凡煙小說

第96章 結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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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沅和沈執安靜的等待著,時間變得無比難熬,除了教室內散發出來的燈光,整個操場上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就只能依靠周栗之了。

蕭沅苦笑,他經歷過了不少游戲,每一次都是自己掙紮著求生,從來沒有任何一次像是現在這樣,將所有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時候。

他每一次游戲哪怕是在最危機的時候,也沒有放棄思考過,這一次難道就僅僅因為他被困在了噩夢中,就要完全放棄繼續尋求生機的可能嗎?

蕭沅咬著嘴唇,他的世界裏,並沒有經歷過太多的波折,除了生死就沒有大事了,而進入鬼堡,每一個游戲中都要艱難求生,為了活著,他用了更多的心力。

特別是到了現在,他真的不甘心放棄。蕭沅這樣想著,眼睛裏仿佛有了星火。

星火燎原。

沈執眼神動了動,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,他摸了摸蕭沅的眼睛,如同被他眼睛裏的灼熱燃燒了一樣,他沒辦法不心動啊,越是接觸越是心動,他的生命本來死寂空無,卻也被這個人染上了鮮亮的色彩。

他張了張嘴,沒有發出聲音,但蕭沅卻看懂了沈執的口型,他說‘等我’。

他還沒有反應過來,就見到沈執身姿靈敏地爬向樹木的高處,順著打開的窗戶跳到了三樓,蕭沅抿著嘴唇,明白了沈執的意圖,沈執應該是想要去教室冒險,這個教室既然存在,既然如此與眾不同,可能昭示著危險,也可能代表著生機!

他捏著手指,臉上的神色莫名。

沈執以為他沒有異能,但其實他是有異能的,從樹上直接順著窗戶跳進去,對於他可能會比較艱難,但並不是完全無法做到!

他不能,眼睜睜看著沈執冒險無動於衷!

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完了,蕭沅反而下定了決心,所有思索並沒有耗費多少工夫,幾乎在沈執剛跳進去沒多久,蕭沅也險而又險的進入了教學樓內。

見到身後的青年,沈執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。

從樹上進入二樓容易,但若是想要進入三樓,進入四樓,卻顯然並不輕松,但蕭沅卻也都做到了,這根本不是簡單的身手不錯能解釋的。

不過,此刻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。

沈執點了點頭,輕輕地拽住了青年的手,他原本還想著,要以可能會出現幻境將兩人分開為借口的,卻發現青年只是怔了瞬,反而回握住他的,十指糾纏,繼而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向教室走去。

他們的腳步踩得很輕,速度卻並不慢,特別是聽見了操場上又一次傳來了驚叫聲,兩人更是加快了腳步。

沈寂的走廊上,只有他們的腳步聲,蕭沅被沈執拽著手,周遭一片黑暗,只有沈執像是能不受黑暗困擾一樣,蕭沅抿抿唇,他看不見沈執的模樣,但卻能感覺到沈執溫熱的手心,指腹位置還有些薄繭,雖然是在險境中,也仍是沈穩的令人安心。

他的心快速的跳動著,因為生死危機面前,劇烈的心臟跳動,心動好似已不能繼續壓抑了。

蕭沅扯了扯嘴角,不否認在不壓抑自己的情感的時候,他只覺得渾身一輕,每個細胞都為之歡欣雀躍。

這時候蕭沅又聽見了一聲慘叫,他能感覺到沈執捏著他的手緊了緊,繼而兩個人更是加快了腳步。

沒多久,蕭沅和沈執就到了三年三班的教室前面,輕輕推開了教室門。

隨著教室門被推開,一排排的學生穿著寬大的衣服,忽然扭過脖子看著他們。

教室內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散發著慘白的光。

蕭沅和沈執走進教室,果然如他們所想的那樣,這些學生就像是盯在座位上一樣,一動也不動。

只是看著他們,也有一些忽然低下頭,像是看著書本的模樣。

明明是白天,但是教室內卻亮著燈光,很像是在夜間上晚課的時候。經歷了太多恐怖了,蕭沅很快適應了這些,忽略這些學生,和沈執一起在講臺上翻找起來。

講臺上面擺放著一個文件夾子,夾子裏面除了點名冊,還有一個備課筆記,以及一個日記本。

兩人只翻了翻點名冊,便將視線移動到了日記上面,蕭沅道:“你先看,我找找有沒有其他的線索。”

不能依靠周栗之了。

看到了這個教室內,這些學生出現的時候,蕭沅就有了這種預感。

這些學生本應該在現實世界出現,並且不會被他們看見才對,但此刻他們卻在夢境世界,見到了這些學生,只能說,因為某種原因,鬼物的能力已經將現實和夢境的界限模糊了。

或者,還有另一種可能,鬼物將現實世界的教室搬到了夢境中……

與此同時,沈執正翻著手中的日記,聽見了操場上傳來的慘叫聲後,沈執也只是擰了擰眉,動作上沒有一絲停頓。

前面記錄的都是一些小事,但從這些小事中,也能看出姜文確實是一個很看中成績的班主任,班級裏成績好的同學可以優先選擇座位,所以一般靠前排的都是成績好的學生,而差生卻無論個子高矮,都只能在最後一排。

日記的很多頁都是對差生的抱怨,沈執眼裏閃過諷刺,快速地向後翻著,翻到了最新幾頁的日記時,才因為日記內容停頓了片刻。

【3月25日,晴。

今天做噩夢了,可能是因為距離高考臨近,精神越來越緊張的緣故吧。不過,說起來,我好像已經不記得夢境的內容了,只記得自己在班級裏,看著學生又一次上課走神很生氣,有一些學生管他們就是耗費精神,他們難道不知道高考多麽殘酷嗎?如果不努力,只會被別的同學甩在後面!

挨,真希望,這些同學哪一天能乖乖巧巧坐在教室裏,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不要總想著出去玩,安安心心地學習,那時候,有一些獎項榮譽,我也能想想了。】

而之後,日記到這裏就停止了,似乎再沒有了其他的內容,當然更大可能是,班主任那時候已經遭遇了不測,鬼物以班主任的身份出現在現實中,以班主任的執念為執念。

當然也可能,班主任才是另一個和鬼物簽訂契約的人,郭冬和鬼物的契約只是讓鬼物出現在現實中,而班主任和鬼物的契約,卻是可以讓鬼物以認真學習的名義殺死班級裏每一個人!

所以,他們要找到班主任的屍體,班主任的屍體並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消失,而是和郭冬的屍體一樣,一樣能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!

沈執正沈思著,將這次游戲的脈絡已經捋得差不多了。只這個時候,他又聽見了一聲慘叫,心裏也充滿了緊迫感,留給他們的時間能有多少呢?

蕭沅自然也聽見了外面依稀傳來的慘叫聲,他眨了眨眼睛,眼睫顫抖著,仍是繼續自己翻找的動作。可惜,翻找了不少地方,卻並沒有多少發現。

蕭沅只得重新回到講臺上,如今,也只有講臺沒有搜過了,但講臺上一目了然,如果真有什麽藏人的地方,他看了沈執一眼,彎下腰,伸手要將講臺桌身上的櫃門拉開。

沈執拽住了他的手,“我來。”

蕭沅搖搖頭,他不是能一直無愧接受別人對他好的人,他知道沈執想要保護他,但他也同樣的想要保護沈執啊!

這種情緒如此強烈,在胸腔裏湧動著,也許有沈執為他進入游戲的原因,但無論如何,結果就是,他必須承認,他是真的再也無法忽視這人了。

喜歡。

好像比他想象的還要喜歡那麽一點點。

蕭沅用力,櫃門被打開了,班主任的身體從中倒了出來,蕭沅很快讓開,果然,就如他猜想的那樣,郭冬就是一個暗示,暗示鬼物的特殊性,而被鬼物占據了身份的班主任,也有著明顯的特殊性。

他們在死後屍體都沒有像是其他人一樣消失!

而鬼物的夢境中出現了這個恐怖教室,就是為了隱藏自己的弱點,也就是班主任的屍體!

沒有時間猶豫了,蕭沅道:“得想辦法毀掉它!”

沈執也這樣覺得,就在這個時候,走廊上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,蕭沅神色頓了頓,鬼物的目標只可能是中級玩家的他,而不可能是高級玩家的沈執,這個時候該如何選擇,幾乎沒有任何可猶豫的了。

如果他留下來,鬼物會進來教室殺死他,如果他離開,鬼物也跟隨他離開的話,沈執反而有可能想辦法毀滅掉屍體!

走廊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。

蕭沅則猛地轉身向外面逃去!

沈執只是錯愕一瞬,就明白了蕭沅的念頭,他手指抖了抖,不由得加快了毀屍滅跡的速度。

要更快啊!

若是蕭沅能看見沈執現在的表情,一定會驚訝非常,因為,沈執臉上哪裏還有往日那種漫不經心,反而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一樣的瘋狂!

當然不可能雲淡風輕了!如果,沈執沒有在乎的人,那麽只要死的不是自己,他當然都可以微笑面對,泰山崩玉別人前他有必要失色麽?當然是要多淡然就可以多淡然。

但如今情況卻是不同。

他眼看著自己在意的青年為了他沖出了教室,鬼物被他吸引著遠去了,聽著越來越急促也越來越變得遙遠縹緲的腳步聲,沈執的眼睛忽然紅了。

必須,要更快啊!

同一時刻,蕭沅咬著牙,不停地向前跑著,走廊上只有他的沈重的喘息聲,以及他和鬼物你追我逃的腳步聲。

腳步聲越來越急促,他不敢回頭,他要做的,就是盡量掙紮著多活一段時間。

他心中雖然堅定,但同樣也是有著恐懼的,只是,他不得不堅持下去,因為不堅持就會死啊!

鬼物越來越近了。

蕭沅深深吸了一口氣,他原本還打算依靠自己的速度,和鬼物不停的繞圈,但這個想法也破滅了。

他眼睛裏有著迷茫,毀掉屍體就是真正的通關辦法嗎?

他應該是恐懼的,但他卻沒有因為這恐懼而喪失思考能力,反而這種隨時可能會死亡的危險,讓他所有的腦細胞快速運轉起來。

郭冬……

蕭沅想到了郭冬,郭冬和班主任一樣,都算是特殊性的人物,而郭冬當時看到了自己的屍體,之後就再也沒有追他們出來,所以,如果他們相同——

真正的通關辦法,是找到班主任的屍體,不是毀掉它,而是要帶著鬼物看到這具屍體!

鬼物有著班主任的意識和執念,在看到屍體後會意識到自己死亡,他們也就能活下來!

會......是這樣嗎?

蕭沅忍著心中的恐懼,不考慮無目的的逃離,而是重新規劃了路線,利用兩道不同方位上下樓的樓梯,猛地向他們原本的教室跑去!

教室裏,沈執的狀態十分憔悴,他很多辦法都嘗試過了,但卻根本沒有辦法毀掉這具屍體,這具屍體被鬼物藏在了夢境之中,噩夢與現實的界限已經模糊了,他根本沒有辦法……

沈執挫敗,又覺得恐懼如同野草一樣在心底蔓延生長,如果蕭沅死了,不,他根本不敢去想這種可能!

就在這個時候,沈執聽見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他看向門口,在看到那個人陡然出現的時候,他心裏已經預感到了什麽!

鬼物就跟在黑發青年身後,不用多久,就會追到這個教室!

“跳窗!”沈執說著拽住青年的手。

“跳出去之後呢?”蕭沅問,他問得很認真,沈執卻啞口無言。

“之後……有我在呢。”沈執忽然這樣說,他的異能異能並不是只能讓人類失去行動能力而已,即使是鬼物,他的眼睛也仍然有這樣的能力,只是因為鬼物能力的不同,定身效力持續的時間不同而已。

足夠他為蕭沅爭取時間了。

蕭沅深吸了一口氣,拽著沈執向後退了幾步,將講臺上的屍體徹底地暴露出來。

他們現在還有機會去賭去拼,但等到他們真的逃走了,被鬼物不停地追著,那時候就再也麽有機會去拼了。

沈執會死,他也會死,只是先後區別而已,與其陷入被動,不如試驗他的想法,即使真的他想錯了,他們也可以在那之後跳窗,只是如此一來,他和沈執站在這裏必然要承擔更多危險。

蕭沅簡短地說了自己的想法,語速很快,沈執卻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圖,並不打算離開,而是不知道想什麽,堅定地站在他身邊,一雙手緊緊地纏著他的手。

沒一會兒,鬼物進入了教室,蕭沅孤註一擲道:“這是你的屍體,看清楚,你早就死了!”

沈執緊緊地握住了蕭沅的手,如果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,他只能抱著蕭沅從窗戶跳下去。正因為他們的手糾纏在一起,他才更感受到,蕭沅的手在隱隱的顫抖著,明明不是不怕,為什麽能做到這個份兒上呢?

如碧草在絕境中繁茂,似薔薇在枯骨中盛開,令他心尖一顫。

原本面色猙獰的鬼物卻在看到屍體的一刻,神色呆滯,它看著眼前的屍體,一時間不知道做出何種表情。

他已經死了?

認識到了自己已經死亡的時候,他的身體開始漸漸地消散,在腦海中一些模糊的記憶也逐漸變得清晰。

那時候,好像睡著了,睡夢中,有什麽惡意的存在猛然抓住他——

“我會實現你的願望。”

“我能出現在現實中……其他人看不見我……真的不甘心啊。”

“我想有一個身份,想被人看見,我會實現你的願望,你實現我的願望,怎麽樣?”

“好。”不就是一個夢嗎?夢裏別說是實現願望了,即使更離譜的自己能飛的夢,他不是也做過?

願望?他當時許下什麽心願了呢?

他想到班上那些氣人的學生,今天還有學生給他惡作劇,在講臺上放一些罵他的紙條,他想到這裏,心中就只剩下憤怒了。

“我希望班上的那些垃圾都只能坐在座位上學習……”

惡靈又一次出現在他夢境裏,他絕望地逃跑,跑到了空無一人的教室,他聽見了敲門的聲音,沒有辦法,躲到了講臺下面的櫃子裏......

真的很好笑啊,隨便說了的話,卻要他付出生命的代價,要惡靈以他的記憶,以他的身份出現在所有人的眼睛裏。

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僵硬,嘴角咧開了一個笑容,像是猙獰像是不甘,但最終卻化成了碎片消失了。

不只如此,整個空間也劇烈地抖動了一下,開始快速崩塌!

他活下來了?

蕭沅眨了眨眼睛,眼睛裏有茫然有慶幸,繼而全部化成了堅定,像是綴滿了漂亮的星星。

其他的玩家也一同出現在這片空寂的操場上,蕭沅看了看周圍其他的玩家,玩家數目明顯地發生了變化,缺少了張丙全和兩個新人玩家。

其他人,如於映莉程衣眉雖然臉色蒼白,但都好好的活著。

蕭沅心中沈了沈,但已經見過了死亡,見此雖然心中難受,但很快將這些難過的情緒壓抑下去。

蕭沅劫後餘生無力地坐在地上,沈執坐在他身後,讓他整個身體都靠在沈執的肩膀上,蕭沅抿著嘴唇,雖然不太習慣這樣互相依偎的姿勢,但仍是沒有說什麽。

在他心裏,在他和沈執十指糾纏的時候,就默認了和沈執的關系,所以,哪怕是在人前,這樣依偎著,也不算什麽了。

於映莉倒是沒有意外的表情,在沈執願意和蕭沅一起進行游戲的時候,她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天。

蕭沅他並不是能輕易接受別人對他的好的人,確切地說,蕭沅屬於那種付出型性格,別人待他好,他並不會心安理得的接受,反而會想十倍百倍千倍的還回去。

有人願意用生命去愛他的時候,蕭沅還能真正的無動於衷嗎?

所以,這一日她早就預料到了,但卻並沒有多少不甘的情緒,不論沈執是心機也好,是計謀也好,結果就是沈執做到的事情,她做不到,那麽自己輸得理所當然,又有什麽好不甘的呢?

於映莉想的開,但程衣眉顯然不是這樣的人,她看著沈執虛弱的模樣,急切地問道:“沈執,你沒有事情吧?”

見蕭沅也回頭看他,目光中含著些憂慮,沈執垂下眸子,回道:“只是虛弱和疲倦,休息幾天就沒事了。”

沈執眼眸深邃,他啊,又一次因為蕭沅活下來了。

沈執心底湧上一種詭異的喜悅情緒,就像是他救了他,他的生命從此屬於這個人,不再僅僅屬於自己,能令他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為之歡欣鼓舞到全身戰栗一樣。

不過,很快,沈執壓抑下這種情緒,開始將思緒轉移到其他方向。

那時候,夢境和現實那時候的界限已經模糊了,但到底還是屬於夢境居多,不然鬼物也沒必要特意構建出了一個教室,只為了藏匿對自己而言最重要的東西。

當時,恐怕是班主任在上晚課的時候,趴在桌子上再度陷入了噩夢中,被鬼物殺死後,鬼物取代了班主任的身份,將班主任藏匿在講臺桌子下面。

也因為那時候是在上晚課,所以,哪怕他們進入夢境中到處都是一片黑暗和死寂,教室內仍舊有著燈光。

最開始,鬼物能力不這麽強大的時候,並沒有辦法在夢境中構建虛擬教室,那時候他們上課的講臺上的桌子下,應該是真的有班主任的屍體的,只要他們註意到,也就不會有後來這麽多事情了。

直到後來,鬼物的能力變強,可以在夢境中構建虛擬教室,那時候他們如果被卷入到噩夢中,只要能進入教室,找到那具重要的屍體,只要讓鬼物看到它,意識到他已經死亡了,他們就能活下去!

沈執正想著,周栗之遠遠地跑了過來,見到他在意的幾個人都活著,才終於將懸著的心臟放回至肚子裏。

“你們沒事,真的太好了!我當時擔心壞了,可惜我走了好多地方,都沒有找到班主任,對了,你們是怎麽活下來的?”周栗之叭叭叭說了一堆,終於問到了關鍵地方。

於映莉和程衣眉不由詫異,她們脫離夢境,一直以為是周栗之的功勞,但是現在看來,好像不是?

其他人心思覆雜著,沈執和蕭沅一邊休息,一邊將這次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。

在蕭沅說完之後,其他人也清楚這一次游戲的脈絡了,看向蕭沅的眼神也格外不同。

就連程衣眉這樣對蕭沅一直存有偏見的人,也不得不承認,這一次游戲,是蕭沅救了他們。

至於周栗之等人更不用提了,周栗之等人嘖嘖稱奇,根本沒有想到這次游戲的關鍵點在這裏。

等到蕭沅幾人也休息得差不多了,虛弱地站起身,走向了教學樓,一路向三年三班走去。

高三年級是在四樓,他們才到了四樓就聽見了一個個教室內響起的喧嘩聲音,有人在大聲說話,男聲女聲交織在一起,原本很吵鬧的氛圍,他們這些玩家卻沒有人嫌棄,只覺得充滿了生氣,讓人的心也跟著溫暖起來。

他們心情好了許多,等真正站在了三年三班門口,聽著教室內傳來的喧囂聲音,一時間表情多少有些愕然。

難道他們走錯班級了?

擡頭看了看,沒錯啊,這就是高三三班啊!

幾人推開門,教室內是那些熟悉的面孔,周栗之拍了拍腦袋:“我一定是在做夢吧?”

“做夢?”挨著門口的座位上一個同學搖了搖頭,“我剛剛睡了一覺,也像是做了一個噩夢,不過醒來的時候,不記得了。”

“哈哈,我也迷糊了一會兒,好像睡著了,也好像沒睡著。”

其他一些同學也說說笑笑,說笑了一會兒才奇怪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幾人,大聲嚷嚷:“進來進來,一會兒要上課了!”

一行人只好走進教室。

沈執倒是肯定了自己原本心中的猜測,和蕭沅一起坐在了他們原本的位置上,他神色坦然,見蕭沅眼裏還有疑惑,才低低地笑了一聲:“等以後……我會告訴你。”

“好啊。”蕭沅笑了一下,似乎有光落在了他的臉上身上,他的臉上身上因為披著一層光暈一樣,美好又朦朧,但他的笑容在沈執眼裏,卻比陽光還要耀眼。

就忽然想要親親他。

沈執眼眸顏色深深,但卻知道是不可能的,這個世界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份,就像他,當時給自己人設增加的條件是,暗戀一直幫助他的同桌,既然是暗戀,當然不能動不動就真的親上去。

即使心動,也要盡力壓制。

沈執這樣想,一雙漆黑的眼卻不自覺地追隨著黑發青年的身影。其他的人他都可以不在意,只有這個人,於他真的不同。

不同到,他願意為之生死的地步。

蕭沅看了看,在教室內,他看到了張丙全、於霞和姜菊三人,他們神色忐忑,顯然記得經歷的一切,如果他沒有猜錯,這次鬼物的能力和夢境有關,當時那些人並不是死了,而是被困在夢境中,直到他們打破了夢境,一切才又變成了現在的樣子。

只是,他沒有看到郭冬,不知道,想來其他人都能夠回到現實中,但郭冬和班主任應該是沒有足夠的條件覆活了。

想到這裏,蕭沅多少有些遺憾,就在這個時候,上課鈴忽然響了,一個熟悉的瘦小身影出現在門前,冒冒失失地闖進班級。

“還好,我就去了廁所,差點要上課遲到了!”

蕭沅是真的疑惑了,不過想不通歸想不通,有一些事情,他可是早就想要做了,上課的時候好學生要認真聽講,等到下課,清楚鬼堡的限制界限在哪裏,蕭沅一行人神色怪異地走到了班級一霸的張鶴城那邊。

他們的拳頭硬了!不揍不快!

張鶴城挨了一拳頭:“你們有毛病啊!”

張丙全:“看你不順眼還要理由?”

張鶴城:“等等,大家都姓張,幾百年前是一家人,相煎何太急啊兄弟!還有蕭沅!兄弟別打了,嗷嗷!”

一個月時間,他們能做的事情太多了,教育教育張鶴城,直到張鶴城認識到做人要善良後,他們才收了手。

組織個學習小組,將郭冬拉進來一起學習,郭冬神色靦腆,看著懦弱,卻比誰都學習認真,成績雖然和夢中沒辦法比,但確實也每天都在進步,人也變得開朗了許多。

至於班主任,哦,班主任因為又一次在班級裏懟差生,走夜路的時候被人套了麻袋,只能由其他老師代課了。

一個月後,他們參加了高考,天上的太陽如火爐一般炙烤著大地,外面擠滿了前來送學生參加高考的家長,老師們也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他們註意事項,哪怕是蕭沅這些玩家,也仿佛被感染了,心中一時間多少有了些緊張。

只是,考試結束,對於他們來說,游戲中難得給與的假期也一樣結束了,他們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——

【恭喜玩家完成游戲‘夢魘’,即將返回鬼堡,請玩家做好準備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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